2008-10-21

油漆未乾




搬家前無止盡的繁瑣準備磨掉我所有出門的意志。

夜夜夜夜在失眠簡訊裡胡鬧之後,我終於搬上台北。

抵達的時候,室友胖子跟瘦子都不在家。我從信箱中拿了新的鑰匙,
家裡與研究室的連成一串,向右轉開三段鎖,進門。

一箱箱書本衣物堆疊在客廳之後,我們一家四口出門去午餐。
在飽足的狀態下沿小路回家,爸爸突然說,我們去買水泥漆吧。

於是開始了粉刷的大工程,費時兩小時,房間又重回嶄新明亮。
媽媽雖然在一旁抱怨著:自己家裡都沒粉刷地這麼勤,仍然挽起袖子
刷洗起廚房流理台,而我負責浴室的大掃除。

妹妹賴在沙發上,抱著兔子們悄聲睡去....。

傍晚送家人到路口,我已經忘記前一日的爭執與近日來長待家中
所沾染的腐朽氣息。一直要到這些年頭我才漸漸懂得,原來家人們
總是這樣不斷地討厭,又止不住地重新愛上對方。

腰痠腿疼的夜裡,在油漆未乾的四壁發出的微微刺鼻味之中,
我做了一個與家人吵架之後負氣離家的夢,
夢裡的我看著所有愛爾蘭與蘇格蘭三日遊的旅遊DM,
密謀著另一次的消失,與重新出現的老戲碼。

記憶總是那樣潮濕,像未乾的油漆,刺鼻的氣味使人難以不正視,
而故鄉,似乎總是在遠方的。

2 則留言:

Angela 提到...

妳回來這麼久了都還沒見到妳呢!!!什麼時候有空,我也很想跟妳一起吃個飯><

p.s我電話沒變唷

pang 提到...

這樣算是破題法嗎?wet paint not dry.....話說好像很乾淨了 可以約我們一同去玩耍啦:)